独立时代

上阵子跟大学室友聊上了几句。她毕业后到了北京工作，那时候是说她一个姐夫在北京工作，打算扶持一下她。她在基层做了半年，不知道是她看不到希望能提拔还是不想呆北京，总之今年就到了安徽和男朋友呆在一起。她说五一的假期回了长沙一趟回了学校。我说羡慕你们这些在外工作的，一身轻松可以到处跑。她说我也可以，我说不可以。她说你的梦想呢？

我现在是到了不会谈及梦想的时候，但我知道梦想是极其重要。如果想成功，你必须要梦想，至今也这样认为。我是有点儿害怕谈及梦想的人，不如现实点—谈钱。就如在一次谈话节目中陈可辛导演说道：“我们最怕讲到艺术。”做导演搞电影搞艺术的却觉得自己是打工仔，最怕谈艺术。如曾经最豪情万丈的我最怕讲到梦想。这是我们市侩的平民百姓心态。

 

有些人年轻人总能一身轻松吃喝玩乐。而有些人像Z先生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与吃喝玩乐游走天涯的行动不相干。用现在的术语表述就是“实干型男人”。于是你会发现，人生不是向右就是向左。同样我也是，人生不是向右就是向左。我也曾经也被这样的文艺文字吸引过：“去拥抱陌生、相聚、分离，不要去等谁，不期而遇正在路上等你，去野行者计划，等你撒野。”曾经也被《摩托日记》、《荒野生存》这些电影震撼过。其实我很客套地跟室友说羡慕他们这些在外飘泊或者留学的人，事实上内心也没有真的羡慕。因为我的梦想啊，在与Z先生拥抱的时候已经在发酵，心里就只想跟着Z先生走。过去的旅行经历其实没有改变我的人生。或者换个角度说，让我更珍惜现在选择的人生。

 

我跟Z先生性格上很多相似，例如其实我们都是很多面的人，我们都可以走自由人的生活，只是我们心里又觉得总有些责任和牵绊，于是最后还是选择现在这样世俗的人生。从此就与另一边相隔。

如果说我对Z先生痴情，我也不否认。可能有人会说日后会有很多状况，Z先生都整天说跟着他日子不好过，我也不可否认，因为人生就是时也运也命也。Anyway，我是十分珍惜现在的拥有的一切。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很火的时候，我还没有什么兴趣，直至到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看。如果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很早前我已经看了《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看过了《情书》，看过了《四月物语》。很明显，我的青春比较接近岩井俊二。大家比较喜欢温馨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我倒喜欢北野武的《坏孩子的天空》。这是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生活环境，也确实难以比拟。大概我生长在这个四字成语这么多的国家，孔子、老子、墨子、孟子……这么多“子”的国家，思想和心态难免早已经老气横秋。

这些年在亚洲本土出品又红遍亚洲的电影我唯一很认同的是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故事说不上精辟动人，但是拍得倒是有血有肉。我看的电影不算多，但有些电影能看上几遍也不觉得浪费时间。虽然我不追星，但是韩国的娱乐行业搞得风生水起，潮流触及全世界，我也不得不佩服。比起当年日本的，现在韩国的要厉害得多。韩国的造星行业在全世界范围也十分火红。

 

但最近我很少去想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尤其我现在跟Z先生一起后，生活就积极得多开心得多。换个角度看伤春悲秋也确实是挺无聊的一些事情。我也开始怀疑我过去的自己，那个生活得有点奇怪的人。反正现在不想。

 

父亲今年很忙碌，有时候工作有压力也瞪大眼珠语气很粗地说话。最近很少问起我的事情，倒是很担心哥哥。说他老出去吃饭、玩，不思进取。

母亲在家忙得很，要照顾外孙子还有一家人起居饮食。但不时也怨声四起，一对姐姐有意见，因为她儿子令她很恼气。二对哥哥有意见，觉得哥哥跟自己不亲，然后老被哥哥抱怨。老妈气上头也说，生个女儿好过生他。暂时对我没什么意见。

老姐赶在龙年生二胎，所有人都希望生个女娃。希望能如愿以偿。昨天去Z先生朋友家，跟他妈聊起佛宗教。她说念《地藏经》可保家人平安，尤其生小孩。她跟我说我有佛缘，是不是我也该给老姐念念经╭(╯^╰)╮。

 

母亲节没有在家过，刚好碰上Z先生朋友结婚。站在一边陪老公或男朋友的我们有时觉得无聊。吃也没什么胃口。

 

五月快过了一半，五月内没什么特别的事，还没做的大概要去一趟广州陪二姐看婚纱。唔，还有跟Z先生看《复仇者联盟》。如无意外六月份要去省城香港做show。我也想见见什么叫鹅蛋这么大的红宝石\(^o^)/~。

 

最近新闻又有同性恋报道，刚好父亲看到一篇新闻报道说到同性恋结婚合法化，刚好我在父亲身边，父亲很激动地说了一句：“痴线”。庆幸我家族没有同性恋( ⊙ o ⊙ )。

很久没有写日记，一上来就要写不开心的事。

 

昨晚哭得眼肿，话都说不出来。哽咽着睡去。早上醒来，恍如隔世。好想逃到某处，避免别人看见惨样也就询问起来，询问起来自然又惹起惆怅忍不住潸然泪下。想起张国荣遗书上面的话：我一生没做坏事，为何这样？今日上班又哭了一天，再这样眼睛就要瞎了。人生多苦难，也实在难免，奈何人生苦难而悲戚，坎坷又迂回。

 

 昨晚接了个电话，是过去认识的某人。因为Z先生在身旁，我只是认为我跟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在Z先生面前也以此证明我没有真的做对不起他的事。是我粗心大意，是我没有顾及Z先生感受，是我以为我的人生与这些人都没有了关系就这样聊开了。我傻，我笨，我贱。我无知、无赖、无分寸。他妈的他干嘛要打电话给我，他妈的我干嘛要讲这么多。你他妈的以后不要找我烦我。

 我无数次想到又回到一个人生活的样子，想起我们会在路上像陌生人相遇，想起从开始到现在的种种场面，心痛得要窒息。早上下楼见到母亲如常煮早餐，向我嘘寒问暖，心中阵阵酸楚一涌而上。父母生我育我，而我当今还让他们操心。操心我的工作，操心我的感情。怎么我也没有勇气面对他们。

 

还好快到了夏天，没有阳光和温暖，大概我更加像行尸走肉，生不如死。这个夏天的阳光显得如此刺眼而悲戚。

你的爱像夜色逐渐散去，而我又将孤身一人面对黎明，如此寂寥孤独的日子重重反复，积重难返。

好的照片应该是能穿透这些物而散发这些物因为在某个环境特有的气息。《三峡好人》里面的画面就能做到这样。那生锈的铁轨如我内心的腐朽。我觉得自己好像这个地方，不算残旧，但也不时髦，不入流，平庸得只是社会进步里的一些莫名其妙无中生有的在城市边远地区古怪的砖房。也不像以前爷爷奶奶住的房屋那种传统，又不规范，就是不伦不类。先这样呆着吧，过几十年就被迁拆起高楼大夏。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先呆着吧，不穷也不富，不好也不坏，不多也不少。

心像有千千针刺,泪不止。

                 2012年4月12日下午

偶尔间看看《锵锵三人行》，原来台湾当局请窦文涛亲身到台湾去做专辑，其中一集是蔡明亮先生做嘉宾。说实话，即使蔡明亮的名字我听过，还曾经一度打算要看《爱情万岁》，但终究还没有来得及静下心来看这部电影。剧情似乎很符合我口味，因为电影里的人物都是很边缘的人物。一个是骨灰推销员，一个是售楼部女人，一个是地摊小贩。

但是这集《锵锵三人行》蔡明亮讲到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蔡明亮国籍是马来西亚，但是他们祖家也是广东，战乱时跑到马来西亚，然后蔡明亮读书时候到了台湾，很多人就忽略了他国籍是马来西亚这一回事。

窦文涛就说啊，你们那时候到马来西亚的华人苦啊。蔡明亮说道：苦倒不觉得很苦，只是那时候父亲要卖面，卖面是外祖父继承给他的，然后还种胡椒，还养鸡，开鸡场，那时候的经验就是我们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当有鸡瘟的时候，平时吵吵嚷嚷的鸡场变得死寂一片，鸡一批一批地死，打预防针都没用。我们每天都吃要吃烤鸡。有一幕非常深刻，就是父亲拿起一只奄奄一息的鸡，拿墙上的砖头砸，要只是敲“咚咚咚”死得很慢嘛，我父亲呢，嘣，嘣一声很清脆啊，就把鸡马上杀死了。

窦文涛竟然说了一句：然后你就迷恋上这种残忍(窦文涛这句话一语道破啊，原来生活可以把人折磨得迷恋上残酷，于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现实）。蔡明亮就说：就生活里面的，无可奈何，这种复杂的情绪。

看到蔡明亮这些经历啊，我就感慨有时候生活都把人逼成什么样子了。蔡明亮还说到那时候苦倒不觉得苦。所以我感慨生活最苦的就是那种压力。好像蔡明亮的爸爸，你有很多孩子要养，有时候这种压力也发泄到生孩子身上，没带避孕套就越生越多啊。生的孩子越多生活压力越大，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干活，要是鸡场发一场鸡瘟，鸡都没了，功夫又白费了。

蔡明亮还说，以前他们都不敢跟父亲说话什么的，吃饭的时候特别害怕父亲，他说剪头发明天你就要剪回来。要是吵着父亲睡觉就要挨骂挨揍，因为一醒来就要开档又要养鸡。但是他到了老的时候就像小孩一样特别喜欢掉眼泪，特别喜欢孙子啊，什么，什么的，然后变得特别温柔了。那时候怎么是这个样子呢，那是生活的压力嘛。

他还说到，他们父亲每年都有一个月是冷战期，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期性的冷战期，特别恐怖。现在我们就理解了，也就是生活压力嘛。贫贱夫妻百事哀。但是等他们老了一看，他们感情又好像挺好的。我不知道这些影响了我什么，我现在就是特别珍惜眼前的事物，特别珍惜，我合作的伙伴都是很长久的。

 

我突然很有感慨，开始明白为什么夫妻间会有这么多争执，有时候父亲很严厉，有时候母亲整天唠唠叨叨。大家都为了这个家，着急这个家。

当你还能安静坐着看一部节奏很慢很慢的电影时，应该觉得幸福，至少你还有感觉而并不是被生活麻木。

 

Dear~~你向来觉悟比我高~~你老跟我说要珍惜眼前一切，不知道这篇文章觉悟够不够深刻~~

今天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加班。踏出门口见到夜色，我有点久违的欢愉。引用尼采在《悲剧的诞生》的日神与酒神理论，白天是我日神，那夜晚是我的酒神。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简单点来说可以用日神和酒神区分一下人的多面性，而我的多面性，从出世开始就倾向于酒神。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还煞有介意地听着《why couldn't be together everyday》。夜色穿透了街道，车子一直往前走。当路灯在我身旁经过，那种自由和宁静多么美妙。

 

春娇的Ⅰ、Ⅱ我都看过。突然上豆瓣，发现很多人写影评批评春娇，这是我意料不及的。我还不觉得春娇这部电影很差，比起现在很多电影，我觉得这部电影是十分有诚意，而且很有教育意义。虽然在某些角度描述得比较狭窄，例如杨幂和徐铮的角色，将北京美女和北京有钱人描述得有点狭隘。但是，当我看到春娇跟张志明说：北京干燥，吃多点梨时哭了，看到春娇唱《别问我是谁》的时候哭了。评论大多说这是小城里土鳖的爱情故事，还有人说春娇这么大岁数还犯什么贱，还有说假纯情真低贱，更有说是狗男女。撇开电影里很多狭隘的东西，我还是觉得肥彭很有自己思想和看法的，尤其在拍摄一些场景的时候，肥彭喜欢用光与影还有利用镜头刻意地把画面拍得美轮美奂。其实这些镜头在春娇Ⅰ时已经有，如果细心留意的话。还有很多人批评肥彭的剧本不好，说这样的剧情太小儿科。因为肥彭是学编剧的，大家对他期望自然高，这样批评也无可厚非，但是我觉得做人还是谦虚点，如果有人能拍出一部春娇比彭浩翔的好，大家再狠狠地批评也不迟。肥彭就是把一些平平无奇的东西拍出感情来，我觉得还是很成功的电影。

 

我没有想到肥彭竟然用上了一首了普通话《别问我是谁》。这种老歌确实与现在的粤语流行曲很不一般，那种悲情，悲情得彻底。在电影里，肥彭没有用上一首现在粤语流行曲，这方面我就足以感受到肥彭不俗的品味和广阔的世界观。撇开上面说的话，凭这点我就觉得这部电影值得大家一看。别忘记了，肥彭曾经拍过拿过国际大奖的《伊莎贝拉》，也拍过极度低俗的《破事儿》，但肥彭没有狭隘于那种碎碎念的文艺片。这是个值得我们尊重并学习的导演。

 

还记得跟Z先生相识不久，我们就要闹分手。我拿着手机哭着求他。然后整一天都在哭。每个人都有过心酸的时候，看着春娇哭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心酸。我不是在可怜春娇，而是突然想起那种伤心和无助。很多人曾听陈奕迅的《明年今日》度过伤心的夜晚，也鼓励过很多人。肥彭在告诉我们，要好好恋爱。春娇是假的，张志明也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

 

有时候一个人站在马路的十字路口，看着汽车在身边无情地经过，还是会想起那些曾经彷徨的日子。

 

做人本来就犯贱，在爱情面前更加犯贱。

 

我把头发剪得很短，足够陪我过整个夏天。亲爱的，提前祝大家夏天快乐。

晚上偶尔转到凤凰卫视,刚好《解码陈文茜》的节目结束，响起《Time to say goodbye》，我有点想哭的冲动。那些悲伤的旋律原来可以这样美妙。

 

转到翡翠台，正好讲一个截肢的中年男人怎样重新生活。那天晚上我翻开《沉思录》来看，忽然就想到古代的奴隶，因为他们对生活绝对的信仰才得以在非常艰难的生活生存下来。我鼓励自己：我不应该怀疑生活。

 

我承认，回到这里写日记，我肯定有小不开心。但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有点不开心。

 

我写日记一直很少把开心的事写上来，还记得一个人跟我讲过：其实不开心没什么，悲伤的时候反而想得更多，人更觉醒。

 

现在很少想起过去，但有时还会像今晚一样听到《Time to say goodbye》会有想哭的冲动。

 

或许我只是有些累。或许我只是有些累，有些懒惰，然后找些情绪来掩饰自己的懒惰。

 

 

 

我不能再写博客了，因为我竟然失去了写文字的能力。感谢曾经看过我文字的所有人，我会回来。

我们曾经有过美好的日子。可是人生总是特别不一样，尤其像我们家里有三个孩子的家庭。家庭伦理片里我最喜欢的是《天伦之旅》和《余生的第一天》，一个是美国片，一个是法国片。舆论经常说法国跟中国很像，当我看完《余生的最后一天》之后我也认同法国文明跟中国真的有很多难以言诠的相似。

我们曾经玩耍、吵架、一起吃饭，有过美好的时刻。但是我们的日子还是各自的过。没人记得各自的生日，甚至长大后我们还恶言相对伤害过大家，。大家有时为我的懒惰、隐秘担忧，有时候为外甥的小病担忧，有时候为哥哥喝酒开车担忧，有时候为爸爸的腰病和头痛担忧，有时候会为妈妈的口无遮拦担忧，有时候为姐姐的生活担忧。一年下来我们有担忧不尽的事情，最开心的时候还是在过年把家里清洁干净、买好年花、边吃汤圆边计算着还有那些死角位还没有打理，糖果、瓜子都摆出了没有。父亲走来走去装着帮忙，我和哥哥忙着摆年花、拖地、清洁花园、洗车，电视机放着新年倒数节目，母亲忙着拜神的东西。等到凌晨我和妈妈拜了神再睡觉。

然后我在想：“我们一切都好。”

 

然后跟外甥玩得尽兴的时候，我在担心长大后有一天他也远离我，甚至对我毫无印象，甚至像我一样想离开这个家。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是他要过得比我快乐，而且要快乐得多。母亲老叫我不要嫁太远，回家不容易。我说：“我嫁得再近也不会经常回家，最好嫁得远远的。”“家是破坏感情的机器”有它的道理。至少我生在大家庭里会有这样的感觉。

 

自由真是美好的东西，如果你们拥有要好好珍惜。那次吃宵夜，大家开玩笑叫他介绍女朋友认识，然后他很有感触说：“要珍惜单身的日子，真的。”其实我认为任何日子都应该珍惜，我们都应该死心塌地爱自由，有爱人的时候要死心塌地地爱。

即使途中会有人离开我们，但是我们还继续生活。你要我说点什么？我想说的是：“我们一切都好。”

 

 

F小姐是我的亲戚。我们的爷爷是亲兄弟，但我们年龄有差，儿时也不一起玩，关系更疏远。

F小姐的丈夫有了外遇，而且主动提出离婚。有外遇、主动离婚当然要赔钱给F小姐。我奶奶说：“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天杀的，老婆这么漂亮还去找别的女人，还要离婚……”很快，F小姐经过介绍，认识另一位先生。另一位先生的妻子因病去世，自然，这种病很容易让人联想起cancer，当然，具体的cancer还要分很多种。F小姐与前夫有一女，可爱得很。另一位先生与前妻有两女儿。

 

F小姐很快怀了孕，大家议论纷纷说：“他们说验过，是男孩就生下来，女孩就打掉。”幸好，大概是男孩，因为肚子已经很大还没有打掉。

 

今天，F小姐和另一先生请大家吃个饭。就不怎么铺张，只是亲戚间见个面，免得日后大家另有猜想。

 

有时候我害怕这样的人生，怎样的人生呢？我害怕自己会觉得有一段时间好像是白过了。归根到底是我们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人生。

 

《锵锵三人行》总有个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孟广美，说实在我觉得孟广美的知识体系还是差得远比起男嘉宾。孟广美在去年嫁得内地富商，又一台湾艺人嫁得内地富商的典型例子。在一期节目上，窦文涛问起孟广美的新婚生活，孟广美说：“我觉得我过去四十多年好像白活了一样”。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女、艺人、模特、高学历、为富商人妻，然后说“我觉得我过去四十多年好像白活了一样”。

这得还得解析一下，孟广美曾经有个外籍男友，而且几乎全部积蓄都被骗。

孟广美这句话“我觉得我过去四十多年好像白活了一样”，虽然说者无意，但是我觉得可以算是鼓励广大女性朋友，在困难面前不要灰心，美好人生总会到来。不要把人生搞得凄凄惨惨，即使有很多不快。大陆的电视剧总是把人生搞得悲悲惨惨，将苦难说得很夸张。事实上，苦难不能说是上一代人才有的。我奶奶说她妈妈从来不会干活，只会干活。补充说明的是我奶奶小时候可是千金小姐，父亲从商。但是落到奶奶这一代和我父亲这一代都是受尽苦头的两，所以不能说谁的苦难比较严重。如果到现代有人得个cancer或者什么奇怪病，那苦难更是不能比拟的。

 

小时候我第一次接触日剧是《阿信的故事》。我很喜欢这个日剧。里面纵容地讲述一个女人的一生的变故，而且我为阿信的精神而感动。

 

我不想鼓励别人，我想鼓励自己。

 

另外，今天我们村有个老人家去了，那老人家跟父亲还是有点缘分。父亲叫我问奶奶能不能过去送一下。于是我问奶奶，奶奶说，都年尾时候了，不要去了。我们这边有个传统，如果去过送葬，那至少3个月内不能去别人家里，觉得会有不好的意头。我不想批论这个传统，其一不想搞得自己愤世嫉俗，其二或许也有其经验性的道理。但是有一点我是很肯定的，也跟妈妈说了：“我觉得不能因为过年这种原因而不去送葬，过年只是一个节日，当然也是新一年的开始，需要好意头。但是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我们不能说生娃的就能去，送葬就不能去。而且我认为人能活这样一生是非常不容易，无论生活过得好与坏。”

父亲最终没有去送葬。但是我心里有点悲兮兮，而且觉得死如此伟大。

 

乔布斯创造了iphone王国，但是死得如此平凡，流行而俗套的cancer。再伟大的人也平凡地死，我们应该尊重每一个逝去的人。死了的人已经无所谓，其实我们是在尊重我们的人生。

 

我最近也犯了错误，没有尊重别人的隐私或者没有尊重别人的感情。在这里我跟X哥和他老公说声对不起。一方面我是粗人，当然不能说是粗人就能原谅。一方面我是无聊，没心没肺也说得对。或者他有他的担心，担心X哥你一不小心又出岔或者担心X哥想别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肯定任何人不能使任何人改变任何事情，最终都是各人选择。所以我很理解，而且我认为是很善意地提醒了我。虽然是简单的并闷骚检讨，没有X哥的来得深刻、可爱、动听，但是我会贯彻X哥说的：要随时随地做自我检讨。

“当你发现身边的人逐渐结婚生孩子，你觉得青春就没了。当你发现身边的亲人都一个个走了，你觉得是不是要提前进入更年期或者已经到了更年期。”

 

这是韩寒采访时的话。幸好，我还没有到这年龄。至少身边的人还有很多没结婚。爷爷和外公在我还小的时候离开，暂时还没有遇到亲人离开的情景。但是总会有这样一段时间，身边很多人突然就全部都结婚了，亲人也会有人离开，说不定有我。

 

哥哥曾经用《给自己的信》前段钢琴独奏做铃声。但是第一次听这首歌还是在咖啡店听郑秀文演唱会一边哭一边唱的《给自己的信》，我喜欢周耀辉填的这个词。比起很多情情爱爱的流行粤语歌，这类打出名堂的歌歌词又好的实在少之又少。第二次去这家咖啡店回家的时候就撞了车。大概以后我也不去那里。那时候是我连续失眠了三晚，然后有其他事情而有压力。最后的问题归咎于平时开车习惯很不好。最幸运的，是绑了安全带，这个习惯还是很好的。不然估计就要撞崩头或者撞到内伤了。

 

回到家母亲知道后吓哭了，我重头到尾都没有哭，只是想着怎么快点解决。我越长大越变得冷漠，因为我曾经把污秽当美好。我已经不会哭，可能只有电影才能让我哭。痛已成为习惯，我也习惯一个人。母亲说我自私，我是觉得人生没劲。

 

最近有个新闻说有一个调查，近七成的中国人认为自己生活很幸福。尤其是有子女的、婚姻生活幸福的、性生活幸福的中年以上的女人大多觉得幸福。以上一项我都没有，所以我要是说我过得不幸福是不是也不会被指责？我并不相信那些生活在底层的矿工、妓女、清洁工生活得很幸福。但是我不认为他们的生命意义比那些说自己很幸福的人少。其实我真不介意是不是过得幸福，但我害怕别人指责我的“不幸福”。换过来，当我觉得幸福的时候害怕别人指责我所谓的“幸福”。

 

我们总是说幸福，但是幸福不能衡量一个社会本质上的好与坏，我认为生命活得有意义才是真正可以衡量一个社会本质上好与坏。说着说着社会学容易说到哲学。

 

《迷失东京》不是拍得很好的片子，但是在里面我看到很多似曾相识的东西。而且有些人永远都看不明白的东西。如果不能前进，至少要学会逃离。

春日，傍晚，阴天

转眼大地回春。未未对春天不感冒，一来未未生于夏天，二来南方的春天的梅雨季节让人难受。只是这些年有些改变，因为未未男朋友Kong就在春天生日。

Kong是白羊座，虽然散漫但有一些优秀的地方吸引未未。未未想：“恋爱啊，就像奶奶说的那样，都是缘分，有些人就是注定要一起，就算外人看起来都怎么不般配的两个人。”老人家未免容易扯到宿命论。

去年未未生日，Kong起初没有提起。就像往常一样通了次电话，发了几条短信。未未以为他忘了也没再追究，毕竟未未是不会记住这种日子的。未未连自己生日都不会记住。未未就是天生贱胚子，她说要是满屋子人为她庆祝生日她会鸡皮疙瘩起来。但是Kong突然半夜来到未未家叫未未出来。未未虽然平时表现出一副散漫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扭扭拧拧。

跟有缘人做快乐事，莫问是缘是劫。

Kong说：“没事，我就想见见你。”

未未一副镇定地说：“有人说半夜能看出人的本性，看来我高兴才对。”

Kong就是喜欢未未内敛的刻薄。比起某些男人，未未更显得有大将风范。

Kong说：“你生日，不要装不知道，我看你根本就没睡着。”

未未说：“我忘了在那里曾听说这样一句话‘恋人总是因为了解而分手’，正是这原因，我才没问你半夜之前去了哪里。”

Kong也喜欢未未这般的智慧，握着未未的手贴近未未耳边说：“你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你想了什么我就想了什么，你睡不着我也就睡不着。”

未未此刻就不说话了，那时候该收那时候该放，Kong都掌握在手里，但也得未未完美的配合，这是恋爱美妙之处。

 

Kong带她来到一家清吧。时间快深夜一点。台上还有人在唱歌，是未未不认识的歌曲。让未未安心的是，夜里是大家显露本性的时候也是最安全的时候。在现在的时代，难免让未未感觉人性的恐怖。现在的人都变得很坏，没事的时候表面还好好的，有事的时候一翻脸就gong chan dang。而未未是比较“混”的人，就是个糊涂人。Kong把未未安顿好之后就不知去向。

不久，台上的歌手也不唱歌了，Kong走到了台上去，拿着麦克风说：“大家晚上好，今天是小弟女朋友生日，我想在这里为她做一件事情。我跟这里每一个人敬酒，一个人喝一杯，如果我能完成这个任务，大家要合唱一首生日歌送给我女朋友。”酒吧里的人显得很兴奋，不停地鼓掌。马上就有一个胖子上去喝酒。

未未就看着Kong一杯杯酒下肚子。未未觉得这玩法有点残忍，但未未还是很喜欢的。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但是这样看着他认真努力的样子也是十分幸福的事情。

最后未未也得到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但是未未也不得不照顾喝醉的Kong。吐了之后稍微好一点，还好只是红酒，不然喝白酒就要进医院了。凌晨三点，未未不想回家，她找了个人帮忙把Kong抬出了，坐到对面公园的长椅上。Kong头枕着未未的大腿睡觉，未未等待着日出的到来。时不时摸摸Kong的手、脸、鼻子……享受着黑夜的宁静。

 

春天，生日，Kong，未未想着既烦恼又幸福。

冬日，晚上，寒冷

在冬日的伤口更难复合，经常湿水加深伤口的复合速度。未未手里的手里的小小伤口持续在疼痛。最近的天气干燥而又寒冷。未未小时候经常会听到这样的宣传语：“风干物燥，小心火灾。”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只是冬天的时候唯一让未未不安的是，露出的双手显得如此冰冷。最可怜的人莫过于在电影和书上找快乐的人，未未总是这样认为。

未未看了蔡康永的一个访谈，未未认同蔡康永是个有深度的人。她记住了蔡康永在采访中说的一些话。例如蔡康永说：“我不认为‘以貌取人’是非常肤浅的。”又例如：“我是个安逸徒劳的人，要开山辟石的我才不要。”还有：“我认为艺人‘被娱乐’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内地很多演员好像不太喜欢娱乐或者他们只是专注于他们的表演事业，觉得娱乐不是归他们管的。但是在台湾，‘被娱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未未感叹道：“那我属于世界上最可怜的那一类，既没有能力开山辟石又没有能力安逸徒劳。”

 

最近未未看的一本书上有这样一句话：“事实与好莱坞电影和有关犯罪的电视剧不同的是，罪犯被铺的最大原因取决于运气。”于是让未未想起伍迪·艾伦导演的电影《赛末点》。里面讲述一个爱尔兰的穷小子如何努力跻身成为英国伦敦上流社会，而在人生的交叉点上，他选择了的杀死已怀孕的情人，他那笨拙的犯罪行为竟然幸运地躲过警方的调查，然后继续自己在上流社会的生活。未未重新思考一下了“运气”在人的一生中究竟占了多大的比例，未未想：如果是运气不好的那一类人怎么办？如果运气真不好，很容易就一命呜呼。想到这里，未未不禁身体颤抖了一下。

 

虽然伍迪·艾伦的电影给未未的感觉就像电影的对白说的那样：“漏洞百出。”但是未未认为伍迪·艾伦是个非常有实力的导演，至少是她喜欢那类导演。《赛末点》里每个场景的张力是十分到位，层层推进是十分有逻辑。在未未看来，好电影的标准“漏洞百出”不紧要，一个导演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补上那些漏洞并且补得非常好。

 

说起电影，未未很少跟别人谈论起电影，更不会说：“最近我看了什么电影，觉得很好看，值得一看”，又或者说：“这电影你都没有看过啊？你一定要去看。”未未认为诸如此类的说话十分愚蠢。未未老想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必要”。未未总能找到自己适合的电影，并且能找出好电影的标准。

未未认为最重要的是一个人要学会辨别是非的能力。

 

未未、电影、人生、苦恼……如此反复循环。未未希望，至少能活着，是最大的新年愿望。

 

豆瓣电台响起了一首歌Bon Jovi《It’s My Life》。未未想，又是“life”。是啊，未未最爱“life”了，要活着，并且要努力过得好。

 

本故事纯属虚构。

夏日，晚上，天气晴朗

未未跟二姐在散步。对于未未来说，路已经如此熟悉，只是她觉得与她无关。她的人生好像投错了胎，应该属于另一个时空。

二姐问未未：“你觉得会抗拒相亲不？”未未说：“不介意啊，就是不是特别抗拒那种。”

二姐说：“你能接受多大的年纪的？”未未听出倪端，只是不太确定她只是纯粹关心自己对男人的要求，还是有别的用意。未未长大后渐渐明白，做一件纯粹的事和说一句纯粹的话都很难。如果你出于纯粹，别人不会想你是不是出于纯粹，人家只会想你的目的何在。这样你可能陷入了黑色幽默的漩涡，可能死于非命都不知道，这是社会的笨人。

未未说：“其实我自己来说倒不介意年纪比较大的男人，而且我不喜欢小白脸或者不成熟的男人。”

……

后来，二姐带了个男朋友回来，是三十岁的。未未感叹，还好当时的回答还算恰当。

 

秋日，早上，下雨

未未转了发型，把头发染了，然后微微烫了一下。未未虽然对新发型没有太多赞赏，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新的发型。最近有一个思想强烈影响着未未：宁愿死在路上，也不愿意墨守成规。

早上是一天最美好的时候之一。未未洗刷下楼，在厨房喝水。未未爸爸刚好进来，望着未未，未未继续喝水，没有转过头来。爸爸望着未未的侧脸说：“怎么好像完全换了造型。你看看你像什么，你有没有照镜子。”未未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喝水。爸爸继续说了一句：“啊，你有没有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未未最后说了一个字：“嗯”

未未没有很介意，继续很好地喝完水之后吃早餐。因为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这样。只是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未未的眼泪就在眼眶打转。

未未在想：“为什么总是要这样。他一直以来根本没有认真看过我的样子。我的发型根本就没有变多少。为什么总是要我这样那样，为什么总是要承受那些莫须有的委屈，为什么总是要出于低等的那一位置。对不起，你们确实给我很多优厚的物质条件，但是我真的不能表达任何点点的感激之情。为什么人总是那么容易学会责备，而就是不会学会理解。为什么要选择生下我，或许这样我不会接受那些莫须有的痛苦……”

未未想着想着更加伤心欲绝。只是往往这种伤心的时候总让未未想出些人生哲学来。就如这次她想到：“我们终生的学习是为了学会理解。理解世界上所有的知识和现象。为什么有人会杀人。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一生都过得快乐，有些人却很悲惨。为什么世界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和黑暗的事情。我们要学会去理解。

只是人的一生有限，于是我们能花时间去理解的事情只能很少。

最后未未舒了一口气想：“人生啊还是得继续走，况且还有很多事情值得我去理解。”在多年的训练当中，未未已经学会自我调节和忍让。未未一直认为这是她全部人性里最伟大的光辉，即使无人知晓。也是这种光辉支撑着未未一直走来。

 

待续（春天、冬天）

 

捷克女人告诉我她下个星期一要离开中国，我当然有些伤感。她没有找到工作，所以只能选择离开。她说她做了一些努力留在中国，但命运好像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我曾经陪同她去过培训机构面试。问题最大的当然是国籍，如果是美国、英国本土的人就比较好，其次还是说她的发音不标准，再次就是教学经验不足。

令我伤感的是，其实她各方面都不赖，而且有历史硕士学位。说到口音，我真不认为她的口音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说她教学经验不足那我能理解。尤其歧视国籍这一方面，我只能恨在心里。

我在她身上好像看到一些影子。那些漂泊在外的人的影子。我是个容易敏感的孩子，而且有非常阴暗的一面。但那个捷克女人总是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即使面对各种困难。Lenka不会想到我想的那些阴暗的问题。

她跟我一样，没有homesick情怀。她十九岁的时候外婆逝世，然后她母亲就说你可以离开这里，随便到哪里去。然后她一个人在德国生活了七年。有时候母亲会寄钱给她，有时不寄，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面对陌生的生活，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这是困难的事情。她说：但我生存下来了，并且可以赚钱，最重要的是，我把学位拿到了。她说她母亲从来不会像她那样到处走，她只是在那个地方一辈子，赚固定的薪水。但她不是，她不会选择那种生活。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家。世界就是她的家。

而我对传统异常恐惧，对世俗有种排斥心理，对常规有种常人不能理解的畏惧。于是我讨厌这个家，我恐惧“团结”、“服从”、“指点”、“口舌”……我很少发脾气，因为深知道发脾气是没有作用。因为我知道你不能改变任何人，但我想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选择自由的生活方式。

 

前天我偶尔看了电影《The Hours》。之前我很少看女性题材的电影，这算是一部令我非常惊讶的关于女性题材的电影。里面探讨了一些很深刻的问题：究竟女人应该选择怎样的生活，还有死亡和生存的关系。在电影里，三个女人的时空穿插的非常流畅。当然，豆瓣的评论下面依然有人会说：我看不明白。

有一幕我非常深刻，那是其中一个女主角laura开着车准备把儿子寄托在朋友家，然后自己到一家旅馆准备在房间自杀。其实有一次，我正开着车，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一边开车一边哭。于是，当镜头对着laura开车的样子，此时此刻，两个女人恍如隔世。

你会发现，我们的人生好像已经被选择到某个方面，不是我们能控制。例如，有些人注定是为了探求人生真谛而活。直白些，有些人就是homosexuality。这是天性，啊，用“天性”这个词非常好。我在念大学的时候，曾经一声不吭地收拾行李第二天回到学校。如果事后有一点点后悔也好，但我一点后悔也没有。我越来越像个与生活战斗的人，最重要的是我选择活下来。因为有些人选择死亡，但我选择活下来。

 

而最近我正在想，有天我会偷偷地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家，这开这个大门，到别处生活、学习或者工作。那一定将是我人生感觉最自由的时候，而且我深信我绝对不会后悔这个抉择。

我不会太刻意去离开，因为如果时间到了，一切都已经有命中注定的方向要走。有些人注定要死亡，有些人注定要漂泊。我还不知道我是注定死亡、还是注定漂泊、还是注定安稳。我不知道如果选择生活自由会不会引我走向死亡。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我二十四小时都在害怕死亡，甚至有天我选择死亡的那一刻都在害怕死亡，但是这种选择或许是命运，没人能改变。

大家都以为我生活很幸福，但只有我才知道自己的命运。

这几天我和一个捷克女人一起，28岁，刚刚有了个中国男朋友。

我说；you always scare me。即使她来中国才两个月半，但是她很Chinese。竟然会用QQ，然后对住的地方四周十分熟悉。她还带我去吃东西。喜欢喝茶不喜欢喝咖啡。

但她是个受苦的女人。

她去过几个地方，她能在德国呆了七年读书，会讲流利的德文。然后去过波兰、瑞士、土耳其、接近非洲的一个小地方（她说那里除了海岸、沙滩、大风就是酒店，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这次来到中国。然后她说到一件事，本来她在土耳其做导游。然后因为一次意外把脚摔伤，公司又什么也不负责，那个土耳其男朋友又根本毫不关心（当然，这个世界谁会关心谁？尤其只认识这么短时间），然后她只能回到捷克，还做了手术。当她的脚慢慢好了起来想回土耳其的时候，但旅游季节已经开始了，她错过了时间。

然后偶然，来到中国。她非常聪明，但善良。她说她遇到很多问题，例如很多人会认为她的英语不正宗，中国人都认为那些美国佬、英国佬比较正宗。另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是，她没有教师资格证。她在土耳其做过导游，在捷克当过核算员，在中国当老师。我能听出她的意愿，她很想留在中国。她现在的工资竟然只有1200RMB，当然是包吃包住，公寓还不错。她说在中国能比较容易找到工作，即使现在这个工作工资很低，也很想离开，但是她说：I always have plan B。“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最后一个问题是，没有人帮助她解决VISA的问题。她在中国的签证只是商务签证，只有一个月限期。但在澳门和香港就有三个月。

说到口音不正宗。我认为口音不正宗是可以很锻炼人的听力的。我曾遇到一个澳大利亚人，说话语速也是很快，而且口音很重，我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如果经常接触外国人，那你很可能会经常遇到很多带着口音说英文的外国人（当然，日本人就不说了，我根本听不明白日本人说的英文）。个人认为最重要的应该是上课的教育方法，这个捷克女人总是很快就会懂得新的东西，她上课非常棒。她跟我说：“我不会太强求一些事情，如果它发生就让它发生，结束就让它结束。任何事情的发展得很快的。”就如她可能十天之后可能离开中国回捷克过圣诞节。因为她的签证还有十日有到期了，但是 如果她找到更好的工作在这里，而那个中国男朋友很支持她的话，那她就很有可能留在中国。

她说她不会回到捷克。那边很难找好的工作，而且生存环境不好，冬天很冷。就算离开中国，都会去别的地方。虽然她经历过很多次恋爱，从她的表情看，她很喜欢这个中国男人，简直当他是天使那样。

 

一个人在异乡，面对全部不能沟通的人，想象一下都觉得难受。她很明确跟我讲，她不喜欢呆在中国。但又像她说：“人生总是有很多不快，总是有很多困难。”她总是很活跃，其实这是很正常，思维不一样。中国人总是畏畏缩缩。但是很多时候你会发现她脸上会有悲伤。有些人总是活得不容易。

夜半销魂，谁人歌？就像张柏芝唱的《曾经》：“在你看不见的夜里，听到谁的哭泣……就算心有不甘就算难免会伤心……”这些活得坚强的女人。

 

我没有她一半的勇敢和坚强，没有她一半的聪明。

 

 

我有个奇怪的爱好，就是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到热闹陌生的地方。我不是个自寻烦恼的人，会到那些让人更加忧郁得地方去。例如：发廊。当然，我会选择从没有去过或者不熟悉的发廊。说实话，有时候在陌生人面前我可不是个害羞的孩子。我一点也不喜欢剪发的过程，只是喜欢混在陌生环境里，观察四周发生的一切以此平衡自己。

我绝对不会走进入某些发廊，例如：播放全是节奏急快的电子音乐，又例如全是播放粤语歌的发廊或者地方很小的发廊。粤语歌大多是情感悲伤情歌，电子乐音乐做得好的没几个。到现在我还喜欢听谭咏麟的某些歌，那时候的情歌没有那么故作悲伤。如果偶尔在咖啡店或者发廊听到陈奕迅翻唱谭咏麟的《一生中最爱》，我会可能会下次再来。为什么要翻唱版本的？因为年代毕竟不同，或许陈奕迅可以唱出我们一点心声：我们好像永远缺少因为时代而缺少的一些东西。何时能踏破前尘，另卷风云？

 

发廊永远是个温暖的地方，这可是个切头切尾的服务行业。我忘了何时起发廊里都换成了男孩子。无论是洗头的还是剪发的。越来越多的发廊，这证明工业社会的繁荣。其实发廊是工业社会最好的象征物。如果你想烫头发，得有一个像八爪鱼的东西放到你头上。然后全是香精混合而成的shampoo、护发素、染发药水残害你的头发。在这个地方，你会觉得自己很老，因为或许出来工作已经五六年的年纪都比我小。于是在这个行业，趁年轻要努力，到了三十岁要变大师级人马，即使到不了大师级，也不能还只是个混混，因为你敌不过青春。

 

我没有有事没事都到发廊去洗个头的习惯。一来我短头发，本身就容易打理。二来我不习惯别人帮我洗头，我总想象着他们这双被化学剂侵蚀的双手就起怜悯之心。有些人洗头都得洗上一个钟，换是我早就头皮都抓烂了。然后洗头的几乎全是刚刚入行的实习生，不懂得与人沟通。我觉得洗头的小孩们应该先学习一下人的头部结构。不要当它像一个玩具那样，拿在手上玩。

 

有个剪发的说：“他们十点开始上班，基本上要上到晚上十点，没有时间去做其他事情。”他提到：“我们几乎都是单身。”没有一个给我剪发的人不说我头发好，因为黑、直。有一个说到一个词：“够纯情。”可是，我有天会改变的。就如那些失恋的女人会去把头发剪短一样。或许有天我就把它染了、烫了然后乱七八糟。高中的时候班上还有一个女孩子和我一样是短头发，大学班上只有我是短头发。出来工作后，还不见得短头发的女孩很多。可能这是大家觉得我另类的一个小原因之一。

 

其实我经常想，还有更多另类的事情我还没有去做去表达，为什么大家就大惊小怪的样子？人啊，就这样悲哀一生。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可能真的不是巧合。

 

我们一群人坐在一起，远离了纯真的学生年代，一下子变成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

Z小姐在人民医院当护士。P先生说：“Z小姐你当护士挺好的，工资高，福利也不错。还有很多帅哥医生。”Z小姐脸色马上变得比非洲黑人还黑。Z小姐说：“我觉得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实习了一年，那一年我们必须要在医院各个部门实习。你知道有一次我遇到个什么吗？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有艾滋病，想喝农药死，结果嘛，没死成，送到医院什么都还丑的男人，三更半夜喝醉酒，身上全是呕吐物，我还得给他扎针打点滴。有一次，有一个怀孕的女人，在产房破了羊水，溅得一地都是，我们当时候实习嘛，一帮人好心给产房收拾。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女人病历上写着有梅毒。还有些更恶心的，不说了。还有你说医院有帅哥，怎么我就不觉得，全是些秃头老头。现在我们还经常考试，不及格的话要延长转正时间。我说W小姐做教师才好，有暑假寒假，每个月还实收5K，我真后悔当初没有读师范。”Z小姐是双鱼座，但是她告诉我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果然是很不靠谱的护士。

W小姐属于有些害羞的人，她是处女座。很明显，处女座的人在人多面前总会有些不自在和害羞。W小姐说：“其实，一切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好。我有一个学生，他有鼻炎。有一次鼻涕从鼻子流下来，两行鼻涕从鼻子拉到胸前，说实在，我当时觉得很恶心。还有隔壁班的同学经常恐吓我们班上的学生，相互不相让，你说小小年纪就竟然懂‘积怨’。我的嗓子从上班以来一直没有好过，我经常因为感冒而引发咽喉炎。有一个学生，不止一次摸女生的胸，你教育他吧，后来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一切如旧。现在我是合同工，要进入公立学校还得继续考试。我母亲非常希望我能进入公立学校成为正式员工，这样一辈子无忧。压力非常的大。”

P先生是巨蟹座，在银行工作。P先生说：“你说我们在银行的很好吗？看上去很风光，实质根本没有什么。每天手里都是脏兮兮的钱，但钱不是你的（笑）。跟你们一样，要很多考试。整天要开会，而且要在晚上开会培训。你做错了，人家说什么你都不能有任何情绪，内部关系复杂得很。请个假，放屁，还得提前一个月申请。工资要跟绩效挂钩，你分配到的那个行绩效高，工资高。也就是说，如果你所在的行的行长手里有很多大客户，那我们柜员的工资也会高。你有没有看到我们银行，有一些干到四五十岁都还在做柜台，我说了内部关系异常复杂。”

B没有说话，继续听他们讨论。突然P先生问B小姐：“你工作怎样？”B小姐愣了一下。B小姐不快不慢地清理一下口里的食物说：“我工作没有你们的有趣，我在一家公司做经理的助理。平常就是给经理整理一些表格，做单，或者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工资很低，2K。有时候很忙，有时候很轻松。有时候我也会因为那些表格而不耐烦。基本上，经理还挺照顾我，同事也很体谅我。”

我有些愤愤，冲着B说：“其实你可以像那些人那样，开个微博，然后写‘坚强、坚强’，‘今天又忙死了’诸如此类的说话。至少你该做些别人都做或者别人都会关注的事情。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你何必这样毫无道理地接受一切不公平，你何必把自己退到无可安身的地位，你何必懂事得把自己都忘记。”

B平静地说：“曾经也因为想到你所说的而哭泣，但是我想我的人生就是这样。微博嘛，我真的不在乎那些东西。你明白‘那些东西’是什么东西。好吧，我也不敢肯定自己在不在乎。或许我真的在乎，只是我没有办法去做什么。只能说，我不能接受自己写这样毫无营养的文字，但是我确实没有努力活得更好，我的人生很糟糕。你越失败，就永远都是失败的样子。”

当Z小姐、P先生和W小姐还一脸茫然时，我不敢再说下了。

期间我们还说到G小姐秘密结婚怀孕了，T先生在香港读研究生。

 

生活总是有些好有些坏。人总是有些高有些低。只是都怕为自己流泪。

 

法国人、意大利人、日本人、丹麦人、荷兰人有时也会偶然地挡住我的视线，但一经发觉。马上就会说声对不住而闪开。但这些美国人、德国人不会。为什么他们不会？我至今弄不明白。

                —黄永玉《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P7

我不认为艺术是一项什么伟大的事物。但针对我自己的人生来说，艺术有重要的意义，即使我不懂。

老姐说我的房子像狗窝。杯子放在床边，老姐说我好像狗一样，口渴了伸手就可以喝水。然后书籍乱丢一床。我也这么认为。哥哥的房间却一尘不染，车里面也是一尘不染。老妈异常担心我嫁不出去。

前些日子寄了一箱衣服到曾经支教的地方。龙老师说他们在忙着收谷子。想起当时去支教的时候也曾帮老爷爷晒谷子。

于是想起《那些男孩教我的事》的第85号男孩：

他跟我认识一个月后，说要进医院开一个小刀，清除一些血管里的东西。

进医院前，他帮我重新油漆我的旧脚踏车。他说要漆个怪颜色，漆还没调好，他先给脚踏车全身刷了白。等手术以后再上色。

 

手术第二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家人都在，他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医生说血管里清除下来的渣渣，来不及筛干净，顺着血管跑到脑子里去了，塞住了。

他变成植物人以后，连眼睛都不会转动。我每次去帮他运动手脚，在他耳朵边讲话，他妈妈说，只有我叫他名字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动一动。这我也不能确定。我根本觉得变成植物人以后，他就不是他了。

“他已经不在了。”我对自己说。这是我后来不再去探他的借口。

而且，我返现我不会骑脚踏车了，老是跌下来。我就把白色脚踏车也送掉了，送给还会骑的人。

 

为什么会想起这个故事，我想说的是：“有些地方去过，有些人见过，然后我离开这个地方，他们离开我或者我离开他们，我开始遗忘那些地方，遗忘那些人。每个人都各自又继续惯性地生活”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豆瓣电台偶然地播放了许巍的《完美生活》。电子乐器的节奏冲击着我。

 

“虽然不能说得很斩钉截铁，虽然平常很容易就会感到或多或少的不值得，但是我还是想要试着说出这句话：

宝宝啊，人生是值得活的。”

                          —蔡康永《有一天啊，宝宝》P217

D小姐在台上说“五百年修得共渡船。”我自然就想起下句话：“千年修得共枕眠”。有些时候，以为自己很明白，其实最糊涂的是自己。我对“世俗”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

最近有小休息，今天下了一天的雨。老姐说：“怎么秋天都像春天那样下蒙蒙雨，烦人。”我说：“你又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打，有什么好烦躁的。”最近幸福点降到极低。因为时刻感到莫大的幸运和感恩。

最近状况不赖。继续看村上春树的《1Q84》，他老年的世界观让我惊讶，在小说中可以找到很多特别的思想。不过得承认，我一边看一边感到些许的害怕。尤其在夜幕降临或者夜晚时分。中午在床上睡了两个钟头，睡得很死，根本醒不来的样子。明明晚上睡得很多。母亲大人回归后专职家庭主妇，吃到很安心的饭菜。说到追求，不知道自己还在追求什么。只是有工作、有书看、可以安稳睡觉、美食陪伴、身体健康、心情平衡，大概这些是我生活的重点。偶尔可以到吵杂的咖啡店或者饮品店一个人看看书，偶尔可以看上一两部电影，偶尔还可以买些海鲜回来大家一起分享，偶尔还可以接触到谋生人，生活不赖。

 

 《1Q84》Book2 P260：

“我想说的事情之一，就是我至今还常常想起他。”Tamaru答道，“倒不是说盼望再次见到他。我并不想和他再见。时至今日，见了面也无话可说。只是，呃，他全神贯注地把老鼠从木头里‘掏出来’的情景，还异常鲜明地留在我的脑海里。这对我来说，成了非常重要的风景之一。他教了我什么东西。或者说，它试图教我什么东西。人要活下去，就需要这种东西。很难用言语解析，但这是具有意义的风景。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说就是为了巧妙地说明那个东西而活着。我这么想。”

 

可能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风景。在惯性的生活教会我们要活下去。远在青岛的H先生是我的风景，X哥你难以痊愈的伤口和对感情的执着是我的风景，旧房子的一切是我风景……你们对于我来说是有意义的风景。我时刻想起H先生，还想起X哥你。或许我也曾经是别人的风景，这是人活着的根据。

 

只要你相信，我的爱永远不变。只要相信这就是真的。

 

X哥，我们都不用刻意去忘记过去的风景，它们似乎会教我们如何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半躺在客房的床上，开着门，只开了一盏台灯。豆瓣电台正在随意地播放着无关紧要的歌。窗外可以看到高速公路点点的灯光，还有些广告牌的灯光。我安静地拿着村上春树的《1Q84》在看，没有任何惊吓的场面，但是我感到丝丝的恐惧。我不愿意把灯打开，我就喜欢在这种丝丝的恐惧中阅读。

 

《1Q84》比起村上春树之前的小说都要成熟得多，而且里面继续走村上春树的风格。囊括村上春树对自己心爱的作家、小说、音乐的赞美。也就是说，里面继续表现村上春树对各种东西的审视的态度而且融合到一部小说里面。他的写作水平和构建小说水平在我看来是很高的。村上春树是个平稳的人，他每天跑步，而且是长跑。写作是他的工作。而不是像很多人，喜欢就写，不喜欢就不写。

 

我看的书不多，因为我看得很慢。有很多段落都让我印象深刻，村上春树解答了我一直思考的一些问题。

P224：“在故事的森林里，无论事物的关联性变得何等明确，大概也不会给你一个明快的解答。这就是它和数学的差异。故事的使命，说得笼统些，就是把一个问题置换成另一种形态。并根据这种置换的性质与方向不同，以故事性来暗示解答的形式。天吾就带着这暗示，返回现实世界。这就像写着无法理解的咒文的纸片，有时缺乏条理性，不能立刻起作用，但它蕴含着可能性。自己有一天也许能破解这咒文。这种可能性从纵深处一点点温暖他的心。”

为什么我喜欢小说、电影，就是这个原因，或许有天能破解这些咒文，能一点点温暖我的心。

P231-232：“她虽然喜欢看书，但是一读完就卖给旧书店。也喜欢听音乐，但并不收集唱片。不管是什么东西，自己拥有的财物在眼前不断地积聚，对她来说是一种痛苦。每次在商店里购物，她都会产生罪恶感。心想这种东西其实不是真的需要。看到家中衣橱里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她便感到胸痛难受，心情郁闷。这种自由富足的光景，却很有讽刺意味地让青豆想起一无所有、不自由并且贫穷的童年。”

 

诗人

生活在别处，

在沙漠/海洋，

纵横他茫茫的肉体与精神的冒险之旅。

洪水的幽魂刚刚消散  

                               —Arthur Rimbaud（阿尔蒂尔·兰波）

 

最近父亲过上老年人生活。外甥上了幼儿园，老姐找到了工作。于是早上的时候，我们匆匆吃完早餐，父亲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一个个离他而去，留下他孤身只影。于是，我想起《饮食男女》里面的剧情。

星期日笨笨给我打电话，自从我从北京回来之后，我们很少联系。从北京回来不久，他告诉我辞去了在中铁局的工作。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你妈妈有说什么没有？他说被她骂死。之后他说想到广州来找工作，不知道他开玩笑还是什么。反正我很认真地跟他说：南方不适合你，你是地道的北京男孩，在北方你会过得更好一些，没必要来南方做不必要的努力。

他妈妈老让他结婚生孩子。他倒是不愿意。人的生活方式有很多种，看你自己选择那一种。村上春树写小说总是离不开都市寂寞的虚无感。好像前些日子很红的《IQ84》里面，村上春树又写这样的人物。书中有一个人物，又是村上春树的典型代表形式，这个人物叫“天吾”。

有一段话是这样的：每周一次，在家里和年长的女朋友幽会，就基本释放了他对活生生的女人怀有的欲望（或必要性）。其余时间躲在房间里写写小说，读读书，听听音乐，时而去附近的室内游泳池游泳。在补习学校里，除了和同事交谈几句，几乎和谁都不说话。而且对这样的生活，他并无不满。对他而言，不如说这就是接近理想的生活。

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

 

最近在追一部2003年的台湾连续剧《孽子》。从来不看台剧，当然这次是冲着白先勇先生去看的。还没有来得及看《孽子》的印刷版。有天因为要找电影看，发现一直想看的《孽子》没有看成，于是找出来看。为什么是冲着白先勇先生呢？因为在很久以前，在图书馆偶遇一本书，书名我都忘记了。里面收录了白先勇先生写给挚爱的一篇文章叫《树犹如此—纪念亡友王国祥君》。写得很感人，于是留下深刻印象。而《孽子》的作者是白先勇先生，这是他唯一一部长篇小说。

根据资料所说，白先勇先生公开承认过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但是有人也谴责他没有在同性恋维权上面做更多的努力。而《树犹如此》这篇文章最珍贵的地方是白先勇先生坦率地表达了自己情感。

 

看了电视剧的《孽子》，很多人认为是白先勇先生自己的写照。但是，我更多地认为，那里没有白先勇先生生活真实的写照，只有白先勇先生多年来对生活观察把自己经历的一切拆分为很多不同的人物。而这些人物都担负着不同的人生经历，表达不同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读书的时候，政治教科书书总是充斥着“人生观”、“价值观”。但我想表达的“人生观”意思是，每个人因为有不同的经历和想法而导致在“对”与“错”的理解有差别，而我说的“价值观”是每个人因为有不同的经历和想法而导致了在“好”与“坏”的理解有差别。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绝对的对，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绝对的好。所以，每个人就依着自己的过去和感觉走出了不同的人生。于是《孽子》这类的小说正是我一直写文章的目标。

我喜欢了解不同人的经历。大家以为我三八，其实是我深知经历对所有人都异常重要。这一切都决定他未来的成就和所有的选择。

 

说回《孽子》，不得不承认里面有好几个脸孔都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大帅哥。难得导演如此慧眼识英雄，还能把原著《孽子》里面深层的东西表达出来实属难得。但是《孽子》里面所有人物都处于十分悲剧状态，于是这个充斥着过多悲剧的人物在荧屏上表达多少显得有些薄弱，说服力不够。但是我明白先勇先生想表达的一切，毕竟《红楼梦》这样的巨著是千年不遇。白先勇先生喜欢看《红楼梦》，这样可知他的对人生的理解是异常的纷繁复杂和充满不可逆转的悲剧性。

 

台湾电视剧《孽子》里面的阿凤，西班牙电影《不良教育》的Ignacio，英国电影《心之全蚀》的Arthur Rimbaud。我看到他们都是一种悲剧的象征，象征人类最原始、最纯洁的东西。他们放弃文明的束缚，对生与死有自己的另一番理解。在我们眼中，他们是不正经、不负责任、颓废的人。所以这些人最好活在电影里，活在现实让他们太辛苦了。

 

为什么叫“樱花梦”，因为在电视剧《孽子》里面，小玉为了寻找日本华侨的阿爸不惜一切。旁人常常嘲笑他的“樱花梦”。突然也想别人来嘲笑我的梦想。

今晚和很久不见的初中同学吃饭。其实她家和我家很近，但是像所有电视剧情一样，初中毕业后我们几乎没有了联系。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圈子。但是今日再见，感情更胜以往。

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我最近的工作、感情，还有她的工作、生活。但是我最感兴趣的是后来我们聊到艾滋病人和她在医院里遇到的事。

朋友学护理，现在在一家医院做护士，而且在感染科。

虽然sd这个地方有很多外来工人，但是有些问题是我未接触过。

我问朋友：你接触到的艾滋病人是外来工人还是本地人多？朋友说：是本地人多，而且几乎都是有在外面乱搞或者嫖娼。

我：男人还是女人多？朋友：男人比较多吧。

我：同性恋在你接触到的艾滋病人占的比例大不大，吸毒占的比例有多大？朋友：在外面乱搞和嫖娼最多，同性恋其次，反而吸毒的没有。我有一个病人，吸毒了十几年都没有艾滋病，只是有乙肝。

我：女人患艾滋病一般是因为什么？朋友：大多都是给丈夫传染的，好像今天来了一对31岁的夫妻。

我心里很惊讶：他们有吵架吗，情绪怎样？朋友：没什么，看上去没什么。

我：那些人的样子一般是怎样的？朋友：很多人都像正常人那样五官端正，你看不出来什么，有些女人看上去还很胖很健康。倒是有些同性恋的，我就觉得好奇怪，他们皮肤大多很白，很清瘦，给人感觉很恐怖。

我：其实一般艾滋病潜伏期有多长？朋友：很难讲，有些两年就发病，有些十年才发病。

我：艾滋病一般发病是怎样，会像电视上面看到的皮肤腐烂那样吗？朋友：高烧不退是明显的特征。（我：这样的高烧不会把他们烧死吧？朋友：不会，这是他们受病毒感染期，是正常的发病。）其实艾滋病最后不一定都是像电视上面那样皮肤腐烂，有一些可能会患癌症，会患肿瘤而死亡。

我：哦，我明白了，其实艾滋病最后不一定像电视上面看到的那样皮肤腐烂而死，最后发病的原因可能是多种的，可能是cancer，可能是什么另外的原因。朋友：对，因为艾滋病是减低个人免疫力而导致人感染细菌而死亡，所以最后死亡的表面原因不一。

我：会有人因为自己患上艾滋病而情绪不好吗，要寻死吗？朋友：我就很少见，每个星期的星期二都是艾滋病人来拿药的时候，他们都很正常。但是遇到一个。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喝了老鼠药，半死不活。那时候我刚好在实习，他要不就吃死嘛，吃得半死不活，搞得我们为他洗胃什么的都颤颤惊惊。

我：有很年轻很帅的男人患上艾滋病吗？朋友：我暂时还没遇到过，很多都是老头儿，样子都是猥琐的。有些人就算知道患了艾滋病或者都不到医院，有些会到防疫站。

我：有专门的防疫站接受艾滋病人？朋友：是的。国家有为艾滋病人提供免费治疗。

我：你的病人里有孩子吗？朋友：暂时没见过。

我；一般他们都是怎样知道自己患上艾滋病？朋友：有很多都是肛门出血到医院来，因为一般这样来的医院的我们都会为他验血，首先验艾滋病、梅毒、乙肝等一些传染病。其实他们都知道自己有艾滋病。其实一般的艾滋病人没什么特发情况都不会到医院来住院。

我：他们知道自己有艾滋病怎么还和别人一起？朋友：你想想啊，他们那帮人能玩在一起肯定都有艾滋病的。

 

于是我在想，对于一个已经失去社会尊严的人是不是也接近死亡？对于不能活动的人来说也算不算一种死亡？最近我看了香港电台公益节目《窗外蓝天》纪录片。有一集讲到一对日本夫妇面对自己孩子脑死亡这个过程。他们有三个孩子，最小的孩子先天性就有很多缺陷，四肢残废、青光眼等等。但是他们都很爱这个孩子。有天孩子突然发病送到医院。医生说孩子有可能是脑死亡。本来可以通过瞳孔测试来验证孩子是不是脑死亡，但是因为青光眼的原因这个测试不能成功验证孩子是不是脑死亡。脑死亡在几年前被日本定义为死亡的一种。脑死亡不一定是马上停止呼吸。是大脑已经供不上血，而压抑脑里支配身体活动的能力，导致身体机能不能正常运作而导致死亡。简单点讲，就是一个机器，主要领导、指挥的地方坏掉了，其它地方也不能正常运作而逐渐失去活动能力。最后结果显示，孩子确实是脑死亡。这对夫妇要面对失去孩子的悲痛，还有面对孩子脑死亡仍然呼吸的这个现实。他们会如何面对这样一个“死去”的人，我们该如何认识脑死亡，纪录片上都有体现。

该如何定义一个人活得好还是不好，怎样定义一个人死亡还是活着，确实是伟大的科学和伦理范畴。

 

朋友讲到一个患了肝癌的老人家，是医院的老病号，亲人们偶尔会来看看她。她有时候失眠，呼天叫地地要医生开安眠药。但是，患肝癌的病人有时候会进入死亡睡眠状态，所以不能随便开安眠药，因为如果进入死亡睡眠状态你是很那分清他是处于死亡睡眠的危险期还是真的在睡觉。护士门一般会给一些“安慰药”，就是用一些维生素药代替。但是这个奶奶很精明，知道护士门骗她，因为她年轻时曾经是助产科医生。奶奶跟护士们说：肯定是我年轻的时候做的坏事太多，现在上天来惩罚我。护士门十分好奇地问原因。奶奶说：因为当年实行计划生育，很多人要被迫堕胎（怀孕超过三个月的叫引流，因为那时候孩子已经有生命了）。很多孩子生出来时候都有生命，会哇哇叫，但是助产护士必须在孩子头顶的最柔软的小坑打支针，终止孩子的生命。然后那些死了的孩子就扔到放尸间，有时候你经过放尸间还是会听到孩子的叫喊声。

我感到十分唏嘘和害怕，自己一度也差点就会这样结束了生命。当年母亲想把我打掉时，我就是已经已满三个月。我跟朋友说，计划生育是一个十分残酷的政策，但是我们不能不做。

避孕套的发明简直改变了人类的性生活和人类的生育状况。但是在我和朋友讨论如何不用避孕套情况下避孕时，得出的结论就是：还是男人自觉用避孕套比较好。女人吃太多避孕药不好，上环又要一定程序。

朋友问我为什么这么急切想这些问题，我说：因为我不想生孩子，一个也不想。

除了计划和生育以外，还有很多人因为宝宝不健康而不想要的情况，助产医生都要实行引产然后活生生杀死bb。

朋友：其实很多bb的缺陷可以生出来之后做手术治好的，例如兔唇或者其他什么的，但是有很多人就觉得这样的bb不健康，就不愿意要。

我：在我们国家这样堕胎是合法的吗？

朋友：中国没有禁止堕胎的，只是有一些真的有缺陷例如智障，先天性而且治不好的国家才建议你堕胎，因为优生优育嘛。

我：也就是说，例如我怀孕，bb是健康，但是我不想要孩子，这样我也可以去正规的医院堕胎。

朋友：理论上是可以的。

 

我们谈到梅毒。朋友说梅毒一般是女人感染比较多。我说：现在梅毒是可以治好的吧。朋友说：是的，但是就算治好了，验血的时候有一些还会显示有梅毒，有一些就不会。我说：你意思就是，就算治好了，其实还有梅毒在体内，只是量少了，不至于发病。朋友说：是的。有N个+的证明感染性很强，有一些只有一个+的或者甚至没有+的感染性就不强。

 

我们对生命的认识实在太少，不是我们对世界没兴趣，不是这个世界无聊，或许是我们对世界了解的太小。我们何尝不是在一个角落看世界？

蜜德莉：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有点想念你。

其实温州动车事故的发生我以为你坚定不会到大陆一游。结果在爱情的促使下你这次江南之行竟然有个360度的转变。

想来你对内地还有很多憧憬。欢迎你常到内地来。有机会来顺德带你去吃好吃的。顺德是美食之乡，哈。

似乎你对“旅行的意义”有很成熟的理解。我也很赞成你的观点：旅行是一场成长。但是我不赞成有些人说不开心时去旅行。我现在下班就后就觉得累，之后做家务、和家里人聊聊天、上网看个电影或看个《锵锵三人行》就洗澡、洗衣服睡觉觉。连难过、不开心的时候都很少。最难过就是每天上班、下班很没劲，还是读书时候好。

 

很替你高兴因为你恋爱了，but，我不赞成你朋友们说的：“都大龄女生了，还没谈过恋爱，别管好丑，取点经验。”这种经验是要和对的人才能有的。

开车的时候听收音机，刚好DJ正在讲“回忆”的话题，还播了一首海明威的《我的回忆不是我的》。他忽然说到结婚，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场合。当结婚那天新娘穿着漂亮衣服，大家都会说：“啊，今天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但很少人会跟穿着礼服的新郎说：“今天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那天的男人甚至肯能是这辈子最不雅的一天，因为会喝醉酒。你可以理解成这样的赞美是对妇女的尊重。但是在我的理解里是因为对于女人来说，她的以后的生活都与一个男人有关。这是自然界的一个很奇怪的雌雄规则。

 

恋爱的人才是最美丽的，不知道你是否赞成？我想你现在也是幸福的。女人跟男人恋爱的时候就会想很多东西，从你这句话可以看出来：“未來太遙遠了，有著太多的未知和不確定。”我想任何女人都会想这个问题。我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但是说说我的理解，你认为可取，可以作为参考。你认为不可取，就把它忘记。

你们现在还有几年的书要读，我也认为读书的时候是很好的年代，也是最小束缚的时候。所以你可以放心去谈恋爱。不要太斤斤计较一些小问题，偶尔发发小脾气还可以。在你能力范围内可以做一些令你男朋友开心的事。在《爱的艺术》这本书上，弗洛姆说：“爱情是一种积极的，而不是消极的情绪，是人内心生长的东西，而不是被俘虏的情绪。一般来说可以用另一个说法来表达，即爱情首先是给而不是得。”所以我觉得如果你自己也没有真正投入到里面，说其他的事情也是虚有图名的。

至于你说到能不能维持很久。说实在，我从来对异地恋都不抱希望。不过这种异地相恋的飘渺感觉还是可以让人有更多的思考，让人更容易成长。天天在一起，现实生活就成了一个问题。如果异地相爱，相方的爱会受到极大的考验。尤其你这种刚刚萌芽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信心。我大学有个室友，四年里都是和同一个人异地恋，他们很相爱。他们也曾经想过未来的问题，也一度想分手，但是后来实在很伤心而舍不得。我想一切都在于自己愿不愿意，与任何外界环境无关。

 

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在我经历里，爱有时候确实说不出口。我几乎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我有个朋友，一说起她男朋友，几乎说得她男朋友一无是处。我跟她说：“为什么你还跟他一起？”她说，既然都这么久了，反正也就先这样吧。她放暑假从学校回来就住他家，连自己家都没有回去过。我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我不喜欢在外，如果在外面，晚上九点左右我就开始想回家。想想自己原来是非常粘家的人。

所以你说爱是什么？要自己慢慢去体会。

 

还有你谈到“性”这个话题，虽然你很含蓄地提到。其实看到那里时我嘴角上翘。我自小看翡翠台、本港台。所以在我理解里，香港的年轻人似乎都很潮流很开放，but，思想确实很肤浅。于是你说到你们还很爱惜对方身体时，让我有小许吃惊。不过从你的言语来看，你是很有修养的大家闺秀啊。

 

我9月出生的，生日后就二十三了。二十是个美丽的年龄啊。在内地，女人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男人是二十二岁。所以二十是很有意思的年龄啊。8月带着夏天的尾巴离去。最近听一首《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很高兴的一首老歌，高呼9月的到来。

    今天写到这里。期待你的回信。

 

                                                   珊

                                                     

把《The Cider House Rules》直接翻译成《苹果酒屋法则》挺好的，弄个什么《总有骄阳》，装得很文艺。其实这些人不了解或者根本没有看明白这影片。导演跟《不一样的天空》是一样的，很务实的导演。

 

我有很多烦恼，但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如我的好友小玲。她男友在北京，她出国没有去成，现在在家考驾照。与男友分居两地，然后在父亲的厂上班，最近她的一个好友还遇上车祸。今天她跟我说很烦。我也明白。

我把自己还在大学时候摘抄的话搬出来，那段话还在我博客第一篇日记里。这应该不是我第一篇日记，因为途中边写边删去，有很多文字对于我来讲已经过时。

“夏天是烦躁多事的季节，苦热逼走人的理智。在夏天，炎热高高升起，天空郁结成一块烧红了的铁，人们会时常不由己地，更归回原始野蛮的路，流着血，不是恨便是爱，不是爱便是恨。一切多走向极端，要如电如雷地轰轰地烧一场，中间不容易有一条折衷的路。”

 

还是说说我最经看的电影吧—《总有骄阳》。

《总有骄阳》里面的男女主角都是现在大名鼎鼎的好莱坞明星，所以说这个导演还真很会看人。男主角就是饰演《蜘蛛侠》而名声大噪的托比·马奎尔，女主角就是美人儿查理兹·塞隆。那时候他们还算不上好莱坞大明星。

故事开始于一个孤儿院，我喜欢开头那段话，是值得纪念的一段话：“在世界的其他部分，年轻人背井离乡，不惜千里迢迢寻找美好的前景，旅途充满着趋吉避凶的梦想，祈求觅得真爱，或者希望轻易致富。”

缅因州圣云寺，1943年3月。Homer已经在孤儿院长大成人，Doctor Larch是圣云寺的医生兼院长，白天需要为孕妇做手术，晚上还得给孩子讲故事。他忙得神经紧张，不得不麻醉自己才能睡过去。无数不知所措的孕妇来到这里生孩子然后抛弃孩子在孤儿院，有些就直接来堕胎。Doctor Larch一直想教育Homer的作为医生的所有知识，因为他看到Homer的特别。但Homer不愿意做这个职位。他选择逃避。在他眼里，那些孕妇不好好控制自己，不爱惜自己，他不愿意帮助这些“有罪”的孕妇。但事实是这样吗？难道这些孕妇都是淫荡、不知道控制自己吗？

 

孤儿院的孩子很可爱，Doctor Larch喜欢给他们讲恐怖故事，他们一边说为什么Larch会给他们讲恐怖故事，一边却说其实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故事。Doctor Larch 给他们讲恐怖故事，听得他们毛骨悚然；放电影《金刚》给他们看，看得他们心惊胆战（如果对电影《金刚》有所了解的话，都知道在2005年Peter·Jackson的《金刚》上映之前最早已经有黑白片的《金刚》），但是他们都很喜欢。别以为他们心灵脆弱，在圣云寺，他们不比外面的孩子过得差。就像得了支管炎，不能受刺激的Fizz也异常可爱，他在睡前还问Doctor Larch很多看似幼稚的问题，例如他问：你有父亲吗？你认识你父亲吗？什么叫移民？什么叫保姆？他对世界充满好奇。他们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但他们过得很开心。

 

Homer有着年轻的心，他总是渴望外面的世界。直到遇上来圣云寺堕胎的Candy和Wally。Wally是军人，Homer终于找到机会到外面看看。Wally把Homer带走，带到自己家里的果园做最底下的苦工：摘苹果。于是Homer和一帮摘苹果的工人住在苹果酒屋。在那里，Homer经历了种种所谓外面世界的精彩。而Wally继续服役去打仗，留下Candy个人独守空房，于是孤男寡女，顺其自然地Candy和Homer有了情欲。欢乐了好一阵的时候，事情总要发生的。Wally要回来了，可Wally因为意外而下半身瘫痪。Homer和Candy似乎又要顺其自然地分手。

而Homer在干活过程中也认识几个朋友。Rose是其中一个，在一个季节休假回来后Rose怀孕，而孩子的父亲竟是Rose的父亲。这件事对Homer触动很大。他们在同一个地方生活，干活，竟然有这样乱伦的事发生。他开始明白他以前想的事情是多么狭小。或许很多女人是在环境迫害下而怀了孕，她们也是受害者。Doctor Larch早跟Homer说过，必须有人来为她们做决定。无论以后是好还是坏，在这个时候，必须有人来帮助她们。不然她们的人生或许会变得更加恐怖。Doctor Larch选择了自己的人生，一辈子呆在圣云寺，，Doctor Larch在担心谁为Homer的人生选择呢？其实谁也不能为他选择，只能由他来选择。

苹果酒屋里的墙上贴着法则：不能在床上抽烟、不能爬到屋顶上吃饭、晚上不能跑到屋顶上……Rose的父亲说定那些破的法则都是那些没有在这个破地方住过的，法则应该由他们住在这里的人定才对。但是其实所有定的法则都是为他们好，而当事人却不理不睬。就像Doctor Larch为Homer铺的路，可惜Homer一点也不领情。这就是说，到头来世界还得由我们自己选择，与任何人无关，别人的帮助只是辅助。那些怀孕的女人早就有决定，就算Homer不为她们做手术，她们也会找其他人做手术。Homer如果不帮助她们，她们找一些黑市医生那后果更加严重。

 

于是这里涉及到人生意义的问题。在一期《开卷八分钟》中，梁文道介绍一本书叫《生命的意义就是爵士乐团》。他说道，现在，如果你要到名牌大学里学哲学，比如美国、英国这些地方的名牌大学。面试的时候考官问你为什么要读哲学，如果你回答是为了寻找人生的意义，那已经是不入流的说法了。现在比较入流的说法是，如果一个人变成植物人，那他是不是已经不是人呢？如果他不是人，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他杀了也无所谓呢？这样的话题才入流。

现在很多人已经不想生命的意义这问题了，大家都觉得想了又怎样，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是真的没有意义吗？好像Homer那样，继续到外面闯荡，还是回到圣云寺替代Doctor Larch的位置，安分守己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医生。究竟哪一个才算是有意义的人生？但是，对于我来说，每当在人生交叉点的时候，我特别能感觉得到生命意义的力量。

 

我们现代的人总感觉这个世界很无聊，很荒芜，很虚无，于是想回到宗教，想确定一个自己的世界。但是古时候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如果你生在一个有天主教信仰的家庭，于是你一生下来就是天主教信徒，这个世界是确定的。但是现在我们活着的世界是不确定的，有很多疑问，有很多未知，变成了一个很无聊的世界，我们无聊到要自己学习宗教、选择宗教，于是现代人信仰宗教的目的也变得很光怪陆离。所以说，Homer对呆在圣云寺替代Doctor Larch的位置有很多疑问，有很多未知，有很多不理解，于是他必须自己到外面走一趟。

既然书说到生命意义，最后我们必须找到生命的意义，而《生命的意义就是爵士乐团》里怎么说，书上说我们应该透过跟别人的自由互动，形成一个更美妙的总体。我们一方面自由时实践了，自我实现了，另一方面这个自由却又是每个人都能够共享。所以我说，Homer回到圣云寺当医生，为那些前来生孩子或者堕胎的女人做手术是有积极的人生意义。而且没有浪费他的技术，既自我实现又帮助到别人。

 

现代人往往自我实现，却没有帮助到别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而他们也过得不好。

小玲跟我说，她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些行尸走肉。我问她：是不是你认为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那我们必须想明白一切，然后想要什么生活就努力去实现它。

蜜德莉：

          你好啊，收到你的信真好。我寄了明信片给你，不知道你收到了没有。

我很明白，我猜现在很多父母都是这样。所以我希望自己以后生个儿子，他爱怎样就怎样，女孩子嘛，确实有些不好到外四处跑。但我父母是很放心我的。或者另一方面，他们不能阻止我。

 

不知道你看过《荒野生存》这部电影没有，有一幕说到亲情这个内容。就是男主角在流浪途中遇到一对夫妇，而这对夫妇失去了儿子联络，就像这个男主角一样罔顾自己的家人坚持一人去流浪。而女人就因为失去了儿子而整天郁郁寡欢。我相信这个剧情的目的就是把亲情这个话题提上来。对于男主角是一个冲击，就是“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完全不顾爱你的人”。但男主角没有可怜这对夫妻。我想这不是叫没有感情，而是我们生下来以后就是独立的个体，我们谁都要学习失去和寻找自我。我们要用新的方法评估一个人生存的价值。其实到最后我们都需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得失和悲痛。但《荒野生存》的结局并没有告诉我们流浪是一件伟大的事情。《荒野生存》的结局是男主角到了一个杳无人烟的雪地过冬，他在过冬前他打猎到了一头野猪，这头野猪就是他整个冬天的食物。最重点是必须要保存好肉不能让肉被苍蝇沾到，不然肉最后会长虫子，最后会烂掉。他自己一个人把一头打野猪给宰了，但是他还是在一道工序中失误而造成肉最后还是烂掉，结果他无一幸免地冻死在杳无人烟的雪地。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荒野生存”，甚至可以说走上这条路的人不是自杀就是饿死或者冻死。这样的人对社会的影响最多只能拍一部电影或者写成一本书，和比尔盖茨那些人不能比。他只有一种精神，这种精神甚至不受到社会重视。

所以电影带来了很多人生的矛盾让我们思考，展现了很多不同的生活方式让我们思考，我一直认为这是电影最美丽的地方。对于现在很多的商业片，我并不感兴趣。

 

在更严肃的范围来讲，“荒野生存”其实是一种社会失范，男主角违背了社会的道德常规，违背了社会的价值导向。最近我看了一期梁文道的《开卷八分钟》，梁文道介绍了一本书叫《All Things Shinning》，里面说到古希腊时代所有的事情都是shinning，因为他们都是听从神的使唤。例如，书中说到，古希腊人热爱运动，全情投入运动的那种精神就是闪耀的，光辉的。我简略解析梁文道的意思，梁文道的意思就是说，古希腊的神都是爱神、智慧神等等。就是他们都听从神的呼唤，听从爱的呼唤，听从智慧的呼唤去做的事情就是shinning的事情。

以前古希腊并不推崇道德规范，他们就是接受神使唤去做事情。所以那时候什么事情都有。那时候并不存在社会失范。

如果你听从自己的意愿，听从那一种精神，那你做的事情就是shinning的。所以我相信如果你的大陆自由行去成了，也是一件shinning的事情。

但是世事往往不完美。

 

同样的，我一个人的时候也要面对思乡的愁绪。我去过山里支教，一个人坐过20小时的火车到四川、23个小时的火车到北京。都是坐着过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熬过来的。很多人比我还强N倍，所以我们要向顶尖的人看齐。这个冬天我想到东北过年。不是我喜欢流浪，而是我喜欢过一些不同的生活。但是经历再多最后还是要选择一种生活的。例如是不是考虑该结婚生子。

其实我认为还有一种生存状态，就是在不失范的情况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还是有可能的。

 

写了这么多，还没有说到你的初恋。不知道是不是初恋，反正就是恋过。我曾经也有你的经历，现在那个人我连样子都忘记了。那是我高中时候暗恋。想想那时就是青春期荷尔蒙作怪而已。现在要是我遇上我也不会喜欢。我看人不一样了，自己的思想也不一样了，对于我来讲，失去的永远没有意义。就算再好也不属于自己，那是命。就算大家当时喜欢又怎样，各种条件不成熟，也只能是有缘无分。

我经常说，我从来没有对爱情失望，但我对文明 、世俗、金钱、物质、政治、污染、战争失望。

 

这次写到这里，期待你的回信。

                                                

  珊

 

之前买了本关于仓央嘉措的书，看过几页，觉得作者这样写仓央嘉措不对我口味。但去蹲厕所时随手拿来，看到这样一句：“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我对这句话感慨万千。高高在上时，是最大的王。在扰扰众生是最痴情的男人。这样活一遭，夫复何求？我还没见过一生只钟爱一个女人的男人。所以，能在扰扰众生一生只爱一个女人的人，我很敬佩。但都说男人其实只爱一个女人，只是他们理想中的“一个女人”的异化实在太多。例如周恩来这样的人就让我异常敬佩，而且还是大帅哥。这种人给我们制造了童话，人始终喜欢幻想，甚至不愿意面对现实。

说起仓央嘉措，自然就想起爱情和宗教，无论是什么爱情和宗教。

最近老姐和一个高中同学吃饭。那个同学告诉了她一个劲爆的新闻。她们的一个高中同学因为亏空公款而入狱5年，那个人还和老姐曾经是同桌。她已经有丈夫，生了一个女儿，在一家汽车公司做财务。那间汽车公司她丈夫的爸爸有股份的。她亏空了二百多万，有一百多万买了一辆保时捷给包养的男人，一百万拿去澳门赌，结果在澳门输清。最后丈夫也不救她而坐牢。我就和老姐讨论：我们现在讲起来都觉得做这样的事很傻，白痴的人都知道这很傻，但偏偏有人愿意去做，愿意去试，所以说，人总是不愿意破灭看似美好的现实。

我从来不对爱情失望，但我对文明 、世俗、金钱、物质、政治、污染、战争失望。

 

说到宗教。我想起最近有一期《锵锵三人行》讲到梁文道去印度朝圣。里面说到印度的肮脏和宗教文明。梁文道说，当所有的宗教的追求的是永生，但佛教追求的是Nibbāna，Nibbāna的原意是把蜡烛吹熄，彻底的消灭。

然后梁文道还说到，当年佛陀洗过澡的河叫尼连禅河。现在那条河基本上一塌糊涂，还是有点水，河边有一群印度人，蹲在河边拉屎，拉完就用左手抹屁股，然后在水里涮，这条河成了他们一起拉屎的粪场。离这条河不远处就有人在下游捕鱼。然后梁文道联想到很多年以前，可能佛陀他们一帮弟子曾经在这条河也干过这事。所以什么叫干净、什么叫不洁、什么是神圣，神圣一定是跟洁净、光彩连在一起吗？或许不是的。

梁文道提到一个城市，瓦拉纳西城市，虽然那里很脏，但的瓦拉纳西大学有着印度最有名的文科社，而且这个城市有3000年历史，定居记录没有停过。

 

我依然有流浪的梦想。虽然我当不了情郎，但这时候我该有宗教信仰。那时候流浪是为了不断寻找人的本性、生命的意义和旅行的快乐。

蜜德莉小姐，很高興收到你從香港寄來的明信片和信。我回廣東的家不久，所以一直在在處理各種事情，來不及及時回覆你，希望你原諒。我想，我等不及手寫信給你，我怕你等得太久。

 

我生於88年，屬龍，今年剛好大學畢業。你才剛上大學一年。你現在的的心理歷程我也曾經歷過或者現在以後也一直經歷，希望在這交流中，我們彼此都能學到東西。我一直認為，像我們這種純粹的感情關係是很難得的，而我總希望人與人之間的接觸最重要是互相學習，然後在生命的路上偶爾能問候一聲和相互勉勵。 

 

從你的信中我覺得你很符合蜜德莉小姐這個稱呼。你字跡間可以看出你是個害羞斯文的女孩子。只是你經曆的太小，或者你還需要學習更多。我不是經歷很多的人，但是我經常思考。不管你在做什麽，不斷學習是十分重要的。無論從書上還是別人身上，學習是一項藝術。有人喜歡玩狗，有人喜歡玩槍，有人喜歡畫畫，有人玩音樂，有人玩衝浪……這些都是藝術。所以我說，生命在於藝術。

 

我覺得是書和電影改變了我。大學以前的我就是沒有想法、沒有思考的人。不知道你瞭解大陸的高考制度嗎？估計你是有所聽聞的。高三的一年我過得很壓抑。那時候我喜歡上了看電影。週末一回到家就上網找電影看，我主要看一些冷門的電影，而且主要是國產的文藝片或者香港製造的文藝片。那時候給我很大的觸動，我開始對自己和對身邊的人或事有想法，甚至對這個世界有所認識。但那時候的認識都是很低級的。

上大學后我也沒事就經常跑圖書館。我在湖南長沙讀的大學，那時候家裡人都再三叮囑我不要找外地的男朋友，所以那時候也無心談戀愛。當然，沒有遇上什麽喜歡的人也是一個原因。我喜歡在圖書館的感覺。對於我來講，書裏面有很多更值得我關注很認識的東西。你說到你的朋友上了大學有一些混得風生水起，不要看別人怎麼樣，最重要是自己有沒有學習到什麽。無論談戀愛也好、看書也好、搞運動也好，要學出些道理來，每次經歷都要總結。我們學校除了有一個大圖書館之外還有一個很舊的小圖書館，那個舊圖書館很少人知道。那個圖書館雖然有些殘舊，但環境非常好，靠在窗口就有綠葉和清風，所以我沒事就去那個圖書館，靠在窗戶站著看書。上課無聊我就逃課到那個圖書館，等下課再和同學會合。我沒有固定要看什麽書，我什麽書都會拿來看一下，不對我口味的就放回去。在這尋尋覓覓中我找到很多很好的書和啓發我的書。對文字敏感是我的長處。

 

一個人不是有錢或者有名或者樣子好最重要，我到現在還堅信，個人的品德和修養是最重要的。最近一次吃飯的時候，我們談起了奶奶的未來孫媳婦。她已經和我堂哥同居。奶奶說她從來都不疊被子，能好到那裡去。然後我一個嬸嬸就說，反正房間也沒有人來，沒人看，疊不疊也無所謂。我認為奶奶在說一個人的素質問題，有些事情不是做給別人看的，當你自己對身邊的小事都能處理好才能待別人好，才能做好別的事情。雖然我奶奶思想很封建，但她父親是經商的，奶奶是大戶人家的女兒，修養很好，待人接物有禮，也見過很多大場面。很多方面，我們這些晚輩遠遠不如她。

 

你讀護理，是很好的專業，至少以後不會像我那樣犯愁要找什麽工作。而且你這個工作需要極大的愛心，我想你也是很有愛心的人。至於你說到與朋友越來越疏遠的問題，我上面已經說過，人與人之間的接觸最重要是互相學習，在生命的路上偶爾能問候一聲和相互勉勵。合得來就一起聊聊天，相互問候，合不來一個人也很好。朋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有的時候要珍惜。所以當你說收到我明信片時很高興，我就是那種人。雖然只是小小的心意，但我寧願和陌生人做這樣的事情也不願意和不合適的朋友糾纏。隨著年齡的增長和生活環境的變化，人是會改變的。所以我們一方面要珍惜過去曾經擁有的美好，但也要面對未來。

 

生活需要我們關注的事情很多，要記得珍惜每一天，過好每一天。這次寫到這裡。保佑你在醫院實習順利。期待你回信告訴我你在實習期間遇到的奇聞趣事。我覺得醫院是一個小社會，在裏面你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好好學習。

            

                                                 珊

 

                                                    2011.7.4

现在要找一部电影看很困难，因为我想看的、要看的、想关注的东西已经不一样。有时候虽然是评论很好的电影，但一看开头我就不想看下去。

其实我不太喜欢影片名《What's Eating Gilbert Grape》，自然中文翻译也就不喜欢了。我很久没有写影评啦。

整个影片中心人物是Gillbert，所有的人都为Gillbert衬托着。如此说来，这影片还不够完美，比起李安的《饮食男女》和杨德昌的《一一》，要差远。当要表达很多庞大而深远的问题时，能把所有复杂的问题用剧情、镜头、背景、语言、表演表现出来是很难的。

但这部影片的中心思想还是很触动我心灵的。

 

Gillbert一家住在一个叫恩多拉的小镇。影片的开头已经很直白地交代Gillbert一家成员的状况和生活状态。Gillbert母亲因为父亲的死去而伤心欲绝，自暴自弃，身体变得异常臃肿肥胖，整天坐在家什么事情也不干。在天主教的七宗罪里：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暴食排行第六。Gillbert的姐姐辛苦地照顾家里的母亲和打点一切家务，没有机会结婚工作。Gillbert的弟弟Arnie出生就是智障，医生说他活不过18岁，结果他活过了18岁。Gillbert的妹妹正在成长阶段，嫌弃整天傻里傻气的哥哥Arnie，嫌弃总是被人嘲笑肥胖的母亲。而Gillbert还有一个哥哥，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家庭而消失了。当然，我想这是剧情需要才编出这些人物，来衬托Gillbert的勇敢和善良。Glibert在镇面上的一家便利店工作，除了工作就是照顾智障的Arnie和打点家里的一切。Gillbert生活在一个很压抑的生活圈子里。但他没有像哥哥一样逃跑，也没有放弃智障的Arnie，也没有放弃肥胖的母亲，没有放弃这个家。

 

Gillbert与一位有夫之妇有一腿。在一次准备交欢时，Gillbert以为她丈夫知道了他们的事。从此对她丈夫心怀恐惧，其实这个保险经纪只是想找Gillbert买保险，对自己妻子与别人通奸没有一点认知。但出于Gillbert的善良，他一直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有天这个保险经纪突然在家中意外死亡，大家议论纷纷是他妻子把他杀了然后获得大额的保险费。最后这个女人要离开时问Gillbert，你相信是我杀他的吗？Gillbert说不相信。Gillbert还说会想念这个女人。Gillbert的善良在平淡的生活中体现。他相信人间的真情。

 

Gillbert总是说他需要回家。Gillbert总是放不下身边的一切。有一次他为了和Becky约会，中途留下Arnie一个人洗澡，结果Arnie一整晚都泡在浴缸里，这让Gillbert非常自责。自此，Arnie不愿意洗澡。直到Arnie的18岁生日party，Arnie因为不愿意洗澡，Gillbert打了他。Gillbert即使善良，但他也是人，也有脾气，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完美。他也有嫌弃他母亲，他愿意让陌生人来看母亲，但他不愿意让自己喜欢的女孩Becky来看母亲。开着房车到处跑Becky是个开朗快乐的孩子，她打开了Gillbert内心压抑的情绪，引导他过自己想过的生活。Gillbert在草地上躺着，看着天空说天空很大。而Becky说，其实是很小的。Gillbert活在自己压抑的小世界，不知道也不了解世界其实可以很大，但也可以很小。但是Becky，能把一切浮云看开，快乐地生活。

 

Gillbert因为Arnie不洗澡而打了Arnie后逃跑，整夜不归。当Gillbert回来时，母亲哭着对他说，不要这样就消失了，她害怕，害怕所有人都像自己那样不够坚强而放弃了自己。父亲是这样，哥哥是这样。Arnie虽然是智障，但他无意识的生存状态却鼓励着母亲一直生活下去而不自杀。母亲说Gillbert是个勇士，但Gillbert还不太懂母亲的意思。是的，Gillbert是个勇士，就算命运如此不堪，但Gillbert没有放弃，依然勇敢地接受一切并生存下去。母亲抱着Gillbert说；“我不敢想象你们的感受。”她知道自己不够坚强，所以一下子就自暴自弃，正天不是吃就是睡，不外出不运动。她不敢去想象她的活着带给他们是何等多的麻烦和耻辱。她是有意识的人，所以她选择了自杀。而Arnie却因为是傻子，不知道活着意味着什么，可以傻傻地生存着。活着意味着有责任、有意识、对自己对世界有所认识。

 

快餐汉堡的面包车终于入驻了这个毫无生气、一成不变的小镇。一切正在改变。Gillbert也应该有多改变。母亲自杀了，Gillbert把房子和母亲一起在火中烧毁。连同过去所有的阴霾销毁。姐姐找到了工作继续展开新的生活。妹妹因为怕镇上的闲言闲语而搬了学校，Gillbert决定和Arnie一起和Becky一起浪迹天涯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影片开头有一个镜头就是一辆辆房车经过，Gillbert说，可惜这些车从没在这个小镇上停留过。这是一个死如寂静般毫无生气的小镇。如Gillbert的内心。但最后他们终于搭上一辆房车，是Becky的房车。

 

其实Gillbert的姐姐也是个很好的人物。但影片没有展开讲述甚至忽略掉这个人物。这也是影片剧本不够好的原因之一。每个人物的出现都应该有自己的表达，如果纯粹是为了衬托，那是不够完美的剧本。说来说去，这也只能算得上是商业的装逼文艺电影。真正的文艺电影不需要装逼。装逼就是表现得过于刻意，过于刻意就显得造作。

不是这部电影好我才写影评，而是写着写着，你就回对其有更深的认识，更多的东西要表达，更多的东西批评，你也有更多的进步。

 

很多人评论说莱昂纳多饰演的智障十分成功。我也承认，但不至于好得不得了的程度。强尼戴普的表演有时候有点不对调。这是1993年的影片。我认为算不上很好，但也属于比较好的商业片。至少Gillbert这个人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突然感冒：其实我很羡慕那些收我情书的人，为什么就没有人给我写情书。

2007年．傍晚．麦当劳．

John在出国前约了Nancy见面。那是过年后的一个星期。天气有些冷。Nancy觉得在M记里面感觉很温暖。

John剪了个十分短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就剩一个脑袋。Nancy也剪了个发，只是还是那个十年不变的学生头。

正好是晚饭时间，M记里人太多。Nancy和John挤在人群中也说不了话。也许大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John说：“太吵了呵。”Nancy点了点头。John以为她不喜欢这里。

“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不用，都快到了我们点餐了，就在这里吧。”其实Nancy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有他们的回忆。那是他们第一次很正式见面的地方，虽然旁边还有Fiona和Man。

 

2005年．圣诞节．傍晚．星期六

Fiona说吖Man约她，但她不想一个人去。结果出来的时候竟是四个人，吖Man带着John，Fiona就带着Nancy。

在M记找到位置坐下，吖Man拿出圣诞节礼物给Fiona。是一个长方形的透明密封玻璃盒，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沙子，沙子里面放着一枚戒指。Nancy看了也觉得很感动，心里想，吖Man这人还真浪漫。Fiona送吖Man一件贝克汉姆7号球衣。

这时候气氛，无论对于Nancy还是John，都有点尴尬。John说，我去点餐吧，Nancy说一起去吧。

这两人走在一起，气氛更加尴尬。Nancy不想太沉默，笑着问，学长，你想吃什么。John低声说，我想吃你。Nancy吓了一跳，啊？你说吃什么?John说，没什么，我吃那个……那个牛堡好了。

“你今天怎么不和丹丹学姐一起过圣诞节？”Nancy问。

“哦，她要去一个公司的圣诞晚会表演弹琴。”

“哦。你怎么不去看啊？”

“你怎么就这么多问题。”

Nancy惊了一下，觉得受了打击。正好到他们点餐。

Nancy就说：“要两个牛堡，两杯大可乐，两份鸡腿堡套餐，四杯可乐都不要冰。呃……再要两份烤翅，就这样，谢谢。”

“一起75.5元。”

Nancy正要掏钱，John递上了一张100元。Nancy就急了，我来我来，今天圣诞节，我请你们吃啊，赶紧把钱送到营业员胸口前。两人竟争执了好一阵。营业员有些不耐烦，John一只手握住了Nancy的手，冲着营业员吼：“收我的。”

Nancy竟一下子脸红起来，觉得很丢人。

John拿着食物看也不看Nancy就走了，Nancy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傻瓜。

 

2007年．麦当劳．

“你要吃什么？”John问。

“我要个鸡腿堡，然后要个菠萝派，再要个中可乐不要冰，还要……”

“你还要？你究竟要吃多少啊？”

“好了好了，不要了，到了我们啦，点吧点吧（笑）。”

“两份鸡腿堡套餐，可乐都不要冰，然后你（转头望着Nancy）还要什么来着？哦，菠萝派一个，还要两个巧克力Sunday。就这样，谢谢。”

“还要Sunday？我吃不完的。还这么冷！”Nancy有点抱怨的语气说。

“谁说要给你吃？我买给自己吃。冷吃雪糕更爽。”John调皮地说。

“你有病。”Nancy很不屑地说。

“是啊，我有病，我有相思病。”John继续很调皮地说。

找到位置，坐下。他们各自拿着鸡腿堡吃，竟然都不说话。Nancy有点不自在起来。

“呃，那个……那个你现在出国，大学的毕业证是不是不要了？”

“只能不要了。现在有点后悔高中毕业没有出去。不过也好，国内的大学生活还是挺有意思的（笑）。”

“呃，那丹丹学姐和你一起去吗？”

“我跟她早就分了。嘿，你老是这么多问题，那我问你，你的眼睛干嘛大得这样过分呢？”

“咦，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妈妈去。那是……那是你的眼睛小得过分好不好？”

“我有个姐姐，但不是我妈生的。她高中没毕业爸爸就送了她去英国。她一个人在英国到现在。去年圣诞节前她回来了一趟，顺便考小车驾照。她在车上跟教练说‘为什么中国的圣诞节不放假呢？还要练车。’教练问她‘你是中国人还是鬼佬？’。”

“那教练真幽默呵。我也有姐姐，还有一个哥哥。”Nancy说。

“我爷爷去年走了。只是最后搞得很不愉快。大伯说要回祖屋，可祖屋一直都是我们住着的。因为爷爷奶奶都是和我们一起住的。三叔前几月验出患了鼻咽癌。我陪他去过一次化疗。做化疗很痛的。姑姑的女儿，我表姐，她怀孕了，听说等正月过后就结婚。”

（沉默）

“呃，那个，怎么不说了？”Nancy喝了一口可乐问。

“你说说你的。”

“我啊，没什么说的。就是过年的时候就比较忙咯，都是做家务之类的琐事啦。然后后天就要回学校补习，你也知道，高三了。呃，我爷爷在我读三年级的时候已经过世了，所以印象已经很模糊。我家里也是一大堆烦心事啦。姑姑老是说我成绩不好。然后我妈那边的小舅舅经常赌，还偷我外婆的钱去赌，我爸都不知道借过多少次钱给他了。我爸最近身体也不好，老是头痛腰痛。啊，对了，放寒假前我们填一份毕业生资料。里面要写父母职业，我就填了农民。然后老师经过看到我写的就问你爸是农民？我说，是啊。每个星期开着小车来接你的爸爸是农民？不是啦，那是我叔叔，他接他儿子顺便接上我。”

John笑了笑。

Nancy就很不爽问，你笑什么嘛？

“没什么，没什么。”John只是在想，如果可以天天看到Nancy那可爱的样子，那该多好。

M记里响起郑中基很旧很久的歌《相思无用》。到高潮时，那一句“相思无用”，那真够讽刺。

 

“走吧。”John说。

 

2007年．晚上．街．

“今天还真冷。”Nancy一边把手插到口袋里一边说。说时迟，那时快，John抓住Nancy的手塞到自己大衣口袋里。

Nancy好激动，激动到胡说八道：“你的手好热啊~~”

“你是冷血动物的啊，怎么手这么冷，还冷到出汗。”

“呃，那个，那个……我的手向来就是这样。”

 

他们俩走啊走啊，不知道走了多久。

突然John说话了：“我要走了，你都没有什么送我的啊？”

“呃……”（Nancy电话响起）。

“喂，爸爸。”

“你什么时候可以走呢？我在S城，9点半走，顺便接你吧。”

“嗯，到时候你到了打电话给我，我在H酒店附近等你。”

……

 

刚挂了电话，John突然转个身把Nancy抱在怀里。

“我有准备礼物给你啦，只是我觉得送书给你觉得很老土，我又没钱给你买名牌球衣、球鞋之类的，不敢拿出来了……”

“你给我闭嘴好不好。你这笨蛋。”

Nancy的眼泪突然就涌动起来。

“你……你……。”其实Nancy就想骂回一句：你才是大笨蛋，只是Nancy全身都软得说不出话了。

“还在信息说认识我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说是最大的灾难吧，老是让你哭。（Nancy听到这句话就哭得不行了）。我想啊，如果……如果（John也哭了吧），如果有谁能娶你回家，那人一定很幸福吧。可惜我总没有那种运的。你说你这人又笨又傻，以后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两人抱着哭了多久。那个吻都是泪水、鼻水、口水混在一起。伤心得要死。

 

Nancy电话再次响起。

“喂，爸爸，你到了。”

“嗯。”

“我就来。”

 

“我走了，你要take care。我也不会很想你的啦。反正你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一定过得很好的。Byebye。”

“走吧，大笨蛋。”

Nancy头也没有回，穿过马路。

上了车，Nancy爸爸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Nancy觉得很尴尬，也怕爸爸说话，因为自己眼泪都止不住要流，一说话就要穿帮了。

 

John打了车，在车上发了长长的一条短信给Nancy。“我放了礼物在你口袋，答应我，如果有天要结婚，也一定把它带上。那是奶奶结婚时候用过的。妈妈想把它扔了，是我偷偷捡回来的。”

“我答应你。你答应我，不要再联系我。”

“我答应你，笨蛋。”

完。